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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汉的日子很不开心,时常会想起以前的日子。
武汉总是太过吵闹,看着校里校外车水马龙常常觉得头疼,本来安坐于珞珈山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却常常会被鸣着大喇叭飞驰而过的车给吓得半死。
抗拒啊抗拒,一百个理由不想回去。
——————神情郁闷的分割线——————
从田野回来,似是性格有些变化。居住的20天,一会儿觉得时间太短,一会儿又觉得时间太长。远离书本、音乐和电影,竟然没有丝毫的想念。而在家中三日,没有书本已然不行,音乐更是不能少,许多事情没来由地觉得心烦。看着成都夜晚明亮泛红的天,我真的怀念在那里半夜仰望星空的日子。周围只有狗叫,偶有鸡鸣,可是回到家,即使深夜仍有汽车轰鸣而过,神经真是衰弱到不行。
归家之后,在梦中常会回到夜晚的村庄,拿着手电行走于村庄小路,四周黑暗无光,人们时而聚在一起拉呱,有村里的年轻人大步在黑暗中走过,唯有月光星光足矣。还有那条河,另一个村庄的河,河水在无声的林中流淌。我常在怀疑以前的生活,从一个大城市到另一个大城市,从一个喧嚣到另一个喧嚣,却没有可以停留的地方。
无家乡的人,也就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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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田野,明日启程,往山东。
避开逃避似的宗教人类学,希望在向导师交差的同时,还能兼顾到自己的初衷和主题,不管它是太新闻太法学太政治太不遭导师待见太不人类学,我只知道现在我是在实践自己最初的理想,但愿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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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年末最后的聊天,有醍醐灌顶之感。
现在,已指出的路,将由自己努力地走下去。
这是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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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5
2009年12月25日 - [情感]
2009年12月25日,我们应记住的不是众多的圣诞节中的一天,而是这个年份,这个日子。
11年,11年……
11年,64岁;11年,2020年。那时的中国,那时的人们,能否如你所期望的那样?
答案永远那么地不可靠。
其实在那天讲座,在那么多人的问题之下,我一直想问崔老师一个问题:你们作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和牺牲,你们所谓之奋斗的人们却更希望仅仅是搭便车而已,你们这样做值得吗?当然会有个肯定的答案。那么,我们是否应该先启蒙呢?
我感觉我回到了胡适的方案上。
那天讲座,特别想对崔说:谢谢你,谢谢你们。可惜最后被一大堆人围着,我无法近前。
但是今天,看到这样的消息,仍然想说:谢谢你,谢谢你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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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6日,柏林墙倒塌20周年之际,一巴勒斯坦示威者将巴勒斯坦国旗插在备受争议的以色列隔离栅栏上。by路透社)
柏林墙倒塌20周年纪念日那天,并无太多感触。那个时代的一切都远远地过去了,而这个时代的所有还在挣扎着生存。
看到路透社2009年突发新闻摄影集,一张照片突然把心底的一些东西给触动了。
本以为,柏林墙永远都是无法完全倒塌的,各式各样的隔绝物,无论是实在的或虚幻的,在各个地方,无论是现实中还是网络中,都从未有倒塌的迹象。突然想起熊培云先生在一篇文章中说到:监狱是用来干什么的?监狱是用来逃跑的。
如果说那时不过理解了个字面意思,现在确是真的清楚了:柏林墙毫无作用,它不过是让人用来翻越拆毁的。
这类事物从未真正的存在过,在人们心里,早就跨越了那薄薄的一层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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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小男孩)
学校里国际文化交流节,跑去凑热闹。
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头一天已展了一天,我又偏偏是第二天下午去的,不少国家已经撤展,多少有些遗憾。但是这个冬日,还是开心了一下。
很糗地跟一个墨西哥MM说汉语,结果发现她不会,又临时改用英文;看见一法国帅锅做饼,我们一致认为那和山东煎饼差不多,然后用英文问他what is it,结果帅锅用标准的汉语回答“法式薄饼”……简直乱套了~~澳大利亚人站成两排在炭火上取暖烤手,很是好玩。
不过转了一圈下来,得出的结论是:还是第三世界国家好玩啊~~
相比起法国人优雅的卷饼和澳大利亚人无聊的取暖,非洲人更会玩。两面鼓一放,三人围着就开始敲了起来,不时随着节奏嘹亮地喊叫,真是酣畅。
墨西哥的一个小姑娘在展位前愉快地起舞,那身苹果绿的阿兹特克服装在眼前飞快地旋转,像个精灵。墨西哥大叔挂着像披肩一样的东西,亦是阿兹特克的风格,明快鲜艳的色彩看得人惊叹。他们在展区前围着唱歌,随手抄一口锅敲出清脆的节奏,令人羡慕不已。最后把在场的外国朋友们都聚拢在一起拍照,空气中弥漫着火一般温暖的气息。

(布隆迪的鼓)

(天才小鼓手)

(墨西哥的热情)

(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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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0
南方周末2009年度人物评选投票 - [随想]
并非拉票,只是想大家都能参与一下~~
毫不犹豫地投了“身体维权者”,不是因为别人有多么多么的不好,只是因为如果没有人再来关注他们,可能下一个成为他们的就是我们自己——在这个神奇的国度,万事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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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09年12月9日,下午两点,年仅6岁的小骡因不堪地痞黑社会的百般骚扰,抢救无效死亡,广大网民表示了深切的哀悼……

光腚总局此举触怒了众多网民。网友纷纷表示,此举不仅有损我国形象,更是阻碍民族的进程,文明的发展,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起到了极其糟糕的作用,使社会文化停滞不前。
对此,党中央国务院尚没有明确说法。
好吧,最后泄愤:光腚总局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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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4
列维斯特劳斯,一个时代的陨落 - [情感]

早起洗漱,文人一个短信飞来,心顿时凉了一半:
列维斯特劳斯死了。
纽约时报用了大量篇幅,网页四页的讣闻,而我却从未如此地伤心。虽然家中他《结构人类学》的巨著我只啃了百来页,虽然他的著作实在不是什么轻松的读物,但作为那个时代最后的大家,结构人类学唯一可以有血有肉地听到消息看到报道的大师,却也离开了人世。
Claude Lévi-Strauss Dies at 100.
百岁老人,寿终正寝,也算喜丧。然而吾辈初入人类学门槛,闻此噩耗,不由得叹息,人终究难敌岁月时代的蹉跎。在去年勒克莱齐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还有列维斯特劳斯的祝贺。当时我尚未窥见人类学奥妙,买来他的书也不过是装点书橱,但却已被他的思想所折服:他对神话的重新解读,对人的思维的重新解释,在《忧郁的热带》中所流露出的彷徨与探索,都有着他对文化、对人的最深切的关怀和思考,而这些却不仅仅是人类学的范畴,更是普世的情怀。
大师谢幕,一个时代就此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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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种种原因,十分灰常地要换博客,但又因为种种原因,十分灰常地不想换,现在就在极度纠结中……
难道折中的办法就是设为私密日志?
我十分灰常迫切地想换马甲或者断绝一切诸如豆瓣校内QQ之类的东西。
好吧,就当我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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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第一次到学校,进宿舍前多少有些忐忑。之前没有住校的经验,不知如何与人相处,不知会遇上怎样的室友。推开门,一个女孩静静地坐着,笑得开朗,浅浅地现出两个酒窝。我怯怯地说“你好”,她眯起眼睛与我打招呼。家人呼呼啦啦地给我铺床、收拾,她仰起头问阿姨能帮我铺下床吗。我始终记得那天,午后重庆秋天的烈日在她灿烂的笑容后闪烁。
3号早上,大杨子给我打电话,将我从梦中叫醒。她说不在重庆久待,4号一早就走。我们没说两句就因为她电话没电而挂掉。后来发短信怎也不回,心想她定是去销了号。4号中午,浑浑噩噩地在饭桌上突然想起大杨子,她先在应该已经离开重庆了吧,不知有没有人去送她,四年后我们真的就这样都去了远方。
大杨子一直有着很灿烂的笑容,我曾经问她,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会不会看不到东西了。她很认真地告诉我我是第一个问她这个问题的人。大杨子会用很粗的声音吼她很讨厌的事情,也会用很甜的声音唱K,说话没轻没重没大没小,如果下定决心要宅就决不会出寝室半步——不管是上课还是吃饭。
走在路上经常有人问我,哎,大杨子没和你一起?在一起太久了,已经自然而然被认为是一个人,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也正是因此,我实在无法记得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其实原本就是记得的,只是在一起的事情太多而无法记得,慢慢地忘记,渐渐地记起。
大一时的大杨子喜欢逛街买衣服,在冬天穿短裤短裙,打扮得漂亮时尚地去上课然后总是迟到。大二时的大杨子有了电脑,开始宅寝室,偶尔还会穿得美美地去上课。大三时我们为以后干什么而发愁,大杨子开始全天候宅寝室,因为四六级会去教室自习或去很远的新东方上课。大四时的大杨子要考公务员,买了很多的题来做,和我们一起去上通宵自习,总是在十一点半就打道回府,白天在图书馆自习,陪我在毓秀湖边散步喂鱼;考完公务员就又开始宅寝室,学了不到半个月的日语。看韩剧会看到泪崩,走两步会像杀猪,跑步姿势超丑,游泳却很棒。
有人说哎呀你们俩好像是双胞胎吧。我会很开心地点头说是呀是呀终于有人看出来了我总担心不像呢,大杨子就笑得花枝乱颤地很不配合地在旁边打岔说哎呀她骗你的。我真的很喜欢我们都把头发高高地扎上,然后束成一个髻,背着书包手拉手去上自习的模样,那段路程,真的是很可心的享受。
现在听王菀之的歌都会想起冬天,我复习六级大杨子复习四级,我们从三教走出,走在那个坡上的时候,我把一个耳机给她,我们听着王菀之的流转摩天轮,在阴湿寒冷的冬天中有着相同的喜好,蓦然觉得一丝温暖。
有时会天天在一起,有时会很少见面,但是我知道每天回寝室,她睡在我对脚的那张床,彼此的距离已是不能再近,像一个亲人一样絮絮叨叨每天的琐事,这似乎就是我们每天的生活。
但是,这样就够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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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已三日,却怎也没有勇气写下什么,而明明是有那么多想说的。
可能是之前无休止的聚餐和玩乐,觉得这个暑假不过是众多暑假中的一个。然而在1号凌晨,望着空落落的书架,突然明白我是在道别,我永远不会在这个城市长久地居住了。尽管我对无数人说我讨厌这个城市——嘈杂的环境,灰蒙的天空,炎热的空气,混乱的交通——并且现在我仍然不喜欢,但我所留恋的,是那里的人,吃饭K歌杀人自习聊天,我们这群人,从此奔走天涯。
1号早晨,包车去火车站。我看着窗外,脸上定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窗外熟悉的景色,即将离开的讨厌城市,心中却全然没有喜悦。安静的车内,有阿梅轻轻的抽泣,我看着身后的大耗子和传辉,大耗子说他真的快扛不住了。我不知道我的表情是不是多少有些没心没肺,但我能感觉到,有泪水滑下心尖,浸入血液。
之前和大杨子说过,小娟不能去送,一去准就哭成一团了。小娟送室友,在火车站等我们。我们上二楼候车,阿梅一路眼泪不止,小娟也不能自已。进站前,一一拥抱,拥抱小娟时,突然觉得一阵伤心,一直以来很挂心的小女孩,现在要自己去闯荡了,心里是一百个不放心,说了又说,自己都有些哽咽了,赶紧收声,生怕一哭就止不住了。那个比我更没心没肺的大耗子,最看好的大才子,却不知是不是还有机会看到他才华横溢的文字。传辉红着眼睛,扭着头不看这边。我拉着阿梅进站,转弯的一刹那,我觉得我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我们上车过早了。安慰阿梅,自己觉不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现在,只能木然。突然接到大耗子的电话,急急地问我们在哪个车厢。抬眼看到站台上,他们站在那里,我真的只能用惊喜来形容,这是老天送我的最好的临行礼物。跟阿梅到站台上,才知道他们是硬冲进来的,开心地不知说什么,只能拉着小娟的手傻笑。
最终还是要离别。火车缓缓地移动,我看见他们在挥手,我在车厢里跑了两步,挥手时脑子里全是我们K歌时唱过的歌,不知怎的想起了《西伯利亚的理发师》最后车站送别的场面。陪阿梅坐下,我们开始对着各自的手机编辑短信。发短信时,眼眶开始渐渐湿润,插科打诨的大耗子,感伤的传辉,可爱的小娟,我保存着我们离别时的短信。我知道,时光码头中有些东西短暂不可留,而有些,却是一辈子。
感谢大学时光中有你们相伴,有你们的日子我会永远记得。
我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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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被翻译弄得极惨,导致昨晚最后完工时已经ORZ了。
虽然仅仅是看一下已翻译好的中文稿,再度感慨译文、人民出版社、商务的那些人的翻译之强大,吾等只能在一边默默仰望,以期有朝一日可以达到他们的三分之一。
看来这翻译的怨念我要持续到研究生期间了,不过谁叫我喜欢看呢,愿打愿挨吧~~
还好通过昨晚的KTV已经又容光焕发了,准备再次看小胡那恐怖的翻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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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撞墙了……
那个博客名为Incorrectism的家伙都没事儿
不公平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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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博客均崩溃中……
美好的周年纪念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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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博客大巴很没意思,每日在首页上总能看到那些无病呻吟的文字——只能算“字”,连“章”都不算。本思索着是否放弃,特别是在这个什么也不能写的时候。又算了,这个博客的点点滴滴太费心了,又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还是留下了,偶尔写写,也没什么。
新开了博,学习、摸索。还是太浮躁,需要沉淀,当然,也需要行动。
新博地址留在下面:
http://homesickfornowhere.blogspot.com/ (需要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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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舞台上开始显出一点灯光,序曲响起。手指在键盘上轻盈地演奏,音符在静谧中回响,谁也不曾想过,那序曲,竟然是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中的Aria。在熟悉的旋律中,鬼束千寻身着希腊式的白裙缓缓走出,为已终的音符加上了心颤的延长符号,而观众,在Sunny Rose的旋律中默然。
这是鬼束千寻2008年东京一夜限定演唱会的开场,偌大的舞台上仅有两束灯光,一束始终打在钢琴演奏者身上,另一束照着鬼束千寻。习惯了那些流光溢彩的浮华舞台,这样的舞台分明只在音乐会上才能见到,而鬼束千寻却将之用在个人演唱会上,全场unplugged,用最古典,最正统的乐器伴奏,而她的声音,高亢疾烈如风啸,低沉脆弱似悲鸣。全然不顾镜头,旁若无人似的弯着腰,闭着眼睛让所有的情感喷薄而出。她赤着脚,偶尔欢愉般的跳跃动作却从未离开那一片小小的区域。每首曲终,尽管灯光黯然,她仍然认认真真地鞠一个90度的躬,转身喝一口可乐,再开始演唱,没有语言,没有舞蹈,没有休息,没有更衣,自始至终只有她的音乐,她的歌声,毫无间断地回荡在音乐厅内。
随着大提琴,小提琴和中提琴的依次加入,鬼束千寻已经营造了一个小小的室内乐团,一共五人的乐团,是鬼束的全部音乐空间,她已经把所有的观众都拉入这个私人空间之中了。
正式演出的曲目中没有那首让她声名大噪的《月光》,她把它放在了安可的曲目中。正式演出后,她换了身服装,却是谁也不会想到的。着那身希腊式白裙唱《月光》本应是极衬的,她却偏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T-shirt,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黑裤子。她以这样一身打扮演唱了安可中最重要的也是配乐最为华丽的两首歌——《月光》和《蛍》。都是在黑暗中才分外耀眼的东西,在舞台与装束的黑色中,已经划破了黑暗,却仍未打破黑暗的声音。
想到前不久看到的2002年鬼束千寻武道馆演唱会,当时的鬼束千寻微胖,穿着一条不入时的裙子,在cage的演唱结束后跌坐在地,举止中还留有一份张扬。而六年后的鬼束千寻,大病初愈,骨瘦如柴,未足的妆容在强光之下显得更为苍白。除了挥舞的左手,鬼束千寻摒弃了一切看起来有表演嫌疑的成分,连乐队成员介绍都免了,只在安可时报了下最后的曲目和演出结束时的那声“致礼”,她只用音乐说话,手术之后的她更加珍惜这种声音表达的艺术。她也愈加走向了使用最本真的方式表现音乐的形式:unplugged,acoustic,赤足,甚至希腊式的服装,有线的话筒。鬼束千寻向着她心灵指引的方向前进,在千变万化讲究新颖的乐坛,她永远不属于娱乐圈,她只是在作音乐,在绽放着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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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就很想写一些关于冬天的东西,但是却迟迟未能下笔。不知是不是因为冬天赋予了我生命,同时也降予冬季的忧郁。
今年的冬季,想起了许多关于冬季的已被遗忘的记忆。南方的冬天来得不声不响,等到发现时已然是深冬时节,冬季早已过去大半。小时候觉得冬天来临的标志往往是医院的工人开始往树干上刷白灰,知道天已经冷到树也要穿衣服的时候了,冬天自然也就来临了。然而那些树也确实不大像冬季的树,不似北方肃杀的直指天空裸露的枝干,南方的树最冷的时候也还挂着半树叶子,无精打采地度过湿冷的冬季,一直到来年的春天,新的叶子再把原先的顶掉,四季就好像连在一起了,完全没有明显的界限。
自从上初中以后,就已经不再记得冬天的感觉了,但潜意识里却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日经过居民楼,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知哪家在做香肠腊肉。小时候,特别是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冬天的时候母亲总要在家里自己灌香肠。未煮熟的香肠有一种特别的香味,不仅能引起食欲,更多的是烙在记忆中的感觉。那时每年嗅到家中的那股子味道,就知道真正的是冬天了,那是专属于冬天的味道。
其实如香肠腊肉这样的东西是和春节紧紧相连的。说是春节,在记忆中却是一个冬天的节日,丝毫没有觉得是一种为了春季的仪式。身上依然穿得很厚,天气依然很冷(有时甚至还会下雪),吃着冬天里准备的香肠腊肉,仿佛新的一年就这么从冬季里开始了似的。
我永远也不知道元旦对于中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至少对我来说,元旦是一个尴尬的存在。过元旦,看起来像是进入了新的一年,但从心里来说,唯有过春节才是新年伊始。就这样,从元旦到春节的这段时间活生生的成了“无主时间”,也许元旦不过只是一个提醒物,春节才是真正要过的。
坐在火车上,窗外冬天在眼前广阔的田野上延伸,天空尽管还有些灰蒙,却干净得近乎透明。雨不知怎么停了,偶尔洒下的一丝阳光勾勒出景物清晰的轮廓。翻看日历,冬天业已过去大半,日历上的数字也渐渐地滑向立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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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4
“法学的托勒密体系”是否有必要“走出” - [随想]
《读书》2009年1月号里有一篇《走出“法学的托勒密体系”》。这种带有文化相对主义色彩的反思确实是需要的,然而通篇看下来,却有些疑惑。
从题目上看,“走出”是一个方面,走向何方却未提及。“托勒密体系”固然有些狭隘,但仔细想想,中国自国门被轰开之始便在考察西洋东洋之政治法律体制,直至现在。如果说当时确是被逼无奈,那么现在对西方法学的研究却是一种积极的需求。换言之,如果通过文化漫长的延绵变迁,法律政治体制能够自我修复自我发展,那又何必去寻求外来帮助呢?
跟着西方的文化走了这么久,世界早已内化了不少重要的价值观念。也就是说,如果各国都一味强调平等,都认为自己的法律体系才是标准,那么一些国际条例该如何权衡,如何生效呢?缺少共同的标准和认同,对于国际交流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作者举例说他和一名韩国法学教授只能用英语谈论西方法学才能找到共同点。如果没有对西方法学的共同研究,他们又何来的共同语言呢?再说,如果没有共同通晓的英语为媒介,他们又怎样交流呢?这是不是说,我们也要走出“语言的托勒密体系”,让人类又回到通天塔倒塌的时刻呢?
在文章中作者特别强调了西方特别是美国的法学对世界其他各国的影响的原因是因为其“硬实力”高于其他国家。那么,如果中国的“硬实力”高于他国,那么是不是中国就会成为那个“众矢之的”呢?这与“永不称霸”已经相悖。也许这种假设并不恰当,但是仅从经济的视角对一文化进行评析,已经成为中国式评论的通病。最后总是把原因归结为“经济实力”,这种偏狭的视角和态度何尝不是一种“托勒密体系”?
法学是文化的一部分,在看似单一的法学背后是一个庞大的文化体系。既然所谓趋同的全球化没能完全消磨掉各个国家各个民族的差异,那么处于这个庞大文化体系中的法学的差异性也就更不会被消磨掉。事实上,各种不同的文化相互吸收——不仅是本民族对西方文化的吸收——然后通过相互的影响逐渐形成不同于原文化,但仍属于本民族文化的全新的东西,这也即人类学家萨林斯所称的“本土现代性”。
其实“托勒密体系”本无所谓“走进”“走出”,文化需要媒介,若少了一种较为统一的媒介,文化也只能成为一个个孤岛,彼此老死不相往来。
附原文:《走出“法学的托勒密体系”》——喻中
公元2世纪,天文学家托勒密在《天文学大成》一书中,阐述了宇宙的地心体系,这就是世人所艳称的“托勒密体系”。
公元20世纪,历史学家斯宾格勒在《西方的没落》一书中,批评了历史的托勒密体系,他说:“这种使各大文化都把我们当作全世界事变的假定中心,绕着我们旋转的流行的西欧历史体系的最恰当的名称可以叫做历史的托勒密体系。这本书用来代替它的体系,我认为可以叫做历史领域中的哥白尼发现,因为它不承认古典文化或西方文化比印度文化、巴比伦文化、中国文化、埃及文化、墨西哥文化等占有任何优越地位”。在这段文字中,斯宾格勒提出了两个关键词:“历史的托勒密体系”与“历史的哥白尼发现”。何谓“历史的托勒密体系”?就是关于世界历史的西欧中心论;何谓“历史的哥白尼发现”?就是关于世界历史的文化形态学。在斯宾格勒看来,“历史的哥白尼发现”显然优于、高于“历史的托勒密体系”。斯宾格勒的这个判断,以及他论证这个判断的方法与路径,尽管遭到了各个方面的批评,但它依然是一种洞见,有助于反思当代中国、当代世界的法学状况。
因为,在当代世界的法学领域,恰好存在着一个伸手即可触及的“托勒密体系”。这个体系的中心,是北美与西欧的法学,更具体地说,主要就是英美法学。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法学,几乎都是围绕着英美诸国的法学而旋转的。
哈佛、耶鲁、牛津、剑桥等等学术机构,代表了当代世界法学理论的原产地或主产地。似乎只要是出自这些学术机构的法学理论,都属于免检的极品,至少也是世界人民“信得过”的精品,———对于其他国家的法学从业者来说,只管放心消费就行了。这些出身高贵的优质法学产品的学术价值、理论意义,不仅得到了全面的诠释,甚至已经受到了“过度的诠释”。事实上,其他国家的法学理论,尤其是“法学理论前沿”,几乎就是在推介、评价、比较、解说英美诸国的法学理论,指望找到这些理论背后的微言大义。
记得是2006年11月,我到韩国首尔作过一次短期的学术访问。其间,有幸见到首尔大学的一名法学教授,他是美国的博士,不会汉语,不知道中国本土的法学理论;我也不会韩语,也不晓得韩国本土的法学理论,但是,当我以磕磕巴巴的英语跟他攀谈美国法学主流的时候,居然也能达到会心一笑的结果。一个中国的法学教授与一个韩国的法学教授,为什么只有依赖英语、只有讨论美国法学才能达到交流的目的?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无论是中国的法学前沿还是韩国的法学前沿,都在摘抄、祖述美国的法学前沿。这就是我们所面对的当代法学状况:一个以英美法学为轴心,其他国家的法学跟着旋转的“法学托勒密体系”。
按照黑格尔在《法哲学原理》中的说法,“凡是现实的都是合乎理性的,凡是合乎理性的都是现实的。”那么,“法学的托勒密体系”就确有它存在的理由。事实上,英美法学受人仰慕、被人追捧的轴心地位,表面上看,仅仅是一种话语权力;实质上看,则是以强大的经济、军事、科技力量作为支撑的。
不过,根据辩证法的原理,黑格尔的名言还可以根据恩格斯的观点另作解释。在《费尔巴哈与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中,恩格斯写道:“按照黑格尔的思维方法的一切规则,凡是现实的都是合乎理性的这个命题,就变为另一个命题:凡是现存的,都一定要灭亡”。这就意味着,现实格局总是会被打破的。盛极而衰、月满而缺、否极泰来等等之类的中国老话,讲述的其实也是这个道理。斯宾格勒的文化形态学旨在解释的,也是这个寻常的道理。
文化形态学强调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独立与彼此平等,相对于“西欧中心论”、相对于“历史的托勒密体系”来说,确实是一种“历史的哥白尼发现”。这一发现对于当代法学的启示在于:有必要针对法学领域中的“托勒密体系”,予以反思与质疑。
一方面,在法学的托勒密体系中,只有作为轴心的英美法学,才是生动活泼、独立自主的法学形态;其他国家的法学多为亦步亦趋的追随者,少有独立的意志。以至于众多国家的法学主流,常常止步于“在自己的家里,数别人的家珍”。这样的法学托勒密体系,本质上就是法学的殖民地体系。
另一方面,如果总是把英美法学当作万国法学环绕的地心,其他国家的法律文明就会被遮蔽,人类将难以充分地领略到一个丰富多彩的法律世界。当前,由于世界法学的多样化、多极化受到威胁,法学生态也正在陷入某种值得警惕的境地:某一种法学,肆无忌惮地疯狂生长,恣意漫延,粗暴地挤占了其他法学的生存空间、发展空间。这样的学术生态,对于整个法学世界而言,很难说是福祉,很可能就是灾难。
因此,有必要正视“托勒密体系”的负面效应,重估“文化形态学”的积极意义。在此基础之上,逐步走出法学的托勒密体系,并尝试着换一双眼睛,以法学形态学的视角与框架,平等地看待不同文化个性之下的法学智慧,以期形成相互尊重、相互交流的世界法学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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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于考研,疏于文字,还望诸位谅解。
加油!!
给自己,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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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1
O Captain my Captain! - [情感]
教师节,39分钟前结束。
周六电影频道放了《死亡诗社》,一直很想看的片子,却一直没敢看。然而面对一部译制版而且还留下了大剪刀痕迹的说着怪声怪气的汉译诗歌的片子,我还是在最后一刻恍惚了。老师面对那些站在桌子上的学生,感谢突然成为了双方心底默默的交流。
O Captain my Captain!
在学校呆了十五年,猛然发现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船长“的名字。偶尔翻看当时的读书笔记,my Captain红笔写下的评语,好像还能看到他的笑容和略带川味的普通话。相处不到一个月,却给了我最大的鼓励与信心。谢谢你,my Captain!
还有现在的老师,老肖和小胡,我终于知道原来老师和学生也可以成为朋友的,而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家长。如果没有你们,我的大学生活会成为另一番我不愿回首的样子。谢谢你们!
看完《死亡诗社》后,我难受地回想着矫情的配音,上网找到了Whitman的原作。小声地朗读,声音早已哽咽:原来是这样的一首诗,原来是这样的一位船长。现在贴出来,谢谢老师们!
O Captain My Captain
by Walt Whitman
O Captain my Captain! our fearful trip is done,
The ship has weathered every rack, the prize we sought is won,
The port is near, the bells I hear, the people all exulting,
While follow eyes the steady keel, the vessel grim and daring;
But O heart! heart! heart!
O the bleeding drops of red,
Where on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O Captain! my Captain! rise up and hear the bells;
Rise up--for you the flag is flung for you the bugle trills,
For you bouquets and ribboned wreaths for you the shores a-crowding,
For you they call, the swaying mass, their eager faces turning;
Here Captain! dear father!
This arm beneath your head!
It is some dream that on the deck,
You've fallen cold and dead.
My Captain does not answer, his lips are pale and still;
My father does not feel my arm, he has no pulse nor will;
The ship is anchored safe and sound, its voyage closed and done;
From fearful trip the victor ship comes in with object won;
Exult O shores, and ring O bells!
But I, with mournful tread,
Walk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
看了十七年的房子,终于要拆了。
每次赶车时看到那栋房子就知道该起身快到站了。老旧的房子孤零零地竖在光鲜宽阔的马路旁,从最初的土褐色到后来市政工程时漆上的白色,却显得更旧了。房子前的菜市场被废弃很久了,围上了一个略带古风的临时围墙,算算也有个五六年了,终于在这天早上,房子被拆了。
我还记得最初搬过来时这片小区的模样。 门前一条狭窄弯曲的小路,正对着母亲每日上班的单位。搬来时,我第一次看见河。其实以前在奶奶家门口也见过,虽然只是一条臭水沟。家旁边的那条河,竟然已是我当时见到的最大的河。河里有人戏水、游泳,而我当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家人到河里去玩。河畔的马路不太宽,两旁种着茂密的英国梧桐。小时候,走这条路时心里总是有些发怵的,可能是当时并没有到家门的公车,到车站去都得走很远的路,而那些茂密繁盛的梧桐,夏季里绿油油的一片遮在眼前,去车站的路,好似怎么也走不到尽头。那里有一个毛巾床单厂,黄色漆的门脸儿,不时有人在卖床单毛巾什么的。厂子旁边有个加气补胎的房子,房子里有一个老人和他的白痴儿子。那是附近唯一的非人工加气的地方。老人总是叼着烟斗,带着老花镜神情严肃地帮人修修补补,若是碰上加气这样的小事,他就让他的儿子来做。加气之前,他会让备好零钱,否则,就像店面上那个大黑板上写着的:”自备零钞,大钱拔芯,后果自负“。每当路过这家店,我总是加快步伐,那个黑板上的字确始终挥之不去,面目严肃的老人和表情呆滞的儿子,总觉得是一个活着的噩梦。再往前走,会路过一个文具店。在那家买过一个橡皮,可是一点不好用,于是那间黑屋子里笑嘻嘻的老板也被我认为是个坏家伙。
我的车站,在一座桥的旁边,桥的名字很奇怪,叫“九眼桥”。九眼桥,是不是应该有九个洞呢?可我数来数去只有三个大洞,据说是原来的桥有九个洞,后来被拆了。九眼桥以前有个人才市场,说是人才市场,当时看来更像是一个混混痞子的聚居地。桥洞里总是臭烘烘的,体味、尿骚味应有尽有。每次走过桥洞的时候都很小心,生怕被人欺负了。小时候上学坐班车有次就堵了车,后来走过去才知道是桥洞里出了交通事故。直到现在,只要堵车我都会想到那次的堵车。
母亲的单位旁边,有一个农贸市场。市场不宽却很长,买菜通常就是我最头疼的一件事,因为我永远不知道要走到哪里才能到头。下雨天更令人不舒服,地上的菜叶、泥土和雨水混成泥浆,走下去还能听到“噗嗤噗嗤”的响声,回到家后鞋周围就有了一圈泥浆。中午往往是在菜市场的一家“毛记”解决的。妈妈会自带两个碗,让老板打两碗肥肠粉,一碗少辣一碗白味,然后就坐在脏兮兮的板凳上吃。我吃得很慢,妈妈会不停的催我。再到毛记旁边的“再回首”糕点铺买第二天的早点。记得当时很流行姜育恒的《再回首》,糕点铺也不时放放。
偶尔,也会到家门口的卤菜店买点鹅心鹅肝什么的。那家有两间屋子,有一间里面总会有一群鹅,很远就可以闻到臭味。我会很小心的避免踩到鹅屎,满脚泥桨外加鹅屎——这就很糟糕了。当时刚看过丑小鸭的故事,很迷恋地认为那些鹅都是天鹅的一种。卤菜店的旁边,有两个女人撑着大伞包抄手。中午母亲不愿做饭时,就在她们那儿买点抄手对付对付。抄手铺旁边是一个修车铺。修车铺的男主人有些残疾,驼背、脚也不好,个子也比侏儒高不了多少,他的妻子倒是端端正正的。每次见到我,都会叫我的小名,如果去他那儿修车,还会问问我上几年级了,期末有没有考100分。
大门的另一侧,有个破破烂烂黑黢黢的停车棚。曾经有段时间,停车棚的对门,也就是小街的另一边,有个小伙子卖蛋糕。没生意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掏出本书坐在那儿静静地看,天黑了就收摊。
小街的尽头,我几乎没去过。直到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放风筝,旁边公园的桥上早已人满为患,父亲带我走到了小街的尽头。
我不知道我是否是在梦里去的,因为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那里。就像在梦境里,钻过一条破破烂烂的围墙上的洞,好似Secret Garden所描述的感觉,只不过出现在眼前的不是花园,而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油菜花。黄色花朵成片相连,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场景一样。我拿着风筝,在油菜地间穿梭,天是微晴的,成都特有的阴天卷裹着大朵的云,阳光却偏偏从云朵的罅隙中穿刺下来。我像一个贪吃的孩子,想把眼前的美景一并吞下。
我忘了我是怎么被带回去的,只记得那天父亲把风筝放得很高——他向来是个放风筝的好手,而我则在油菜地里疯跑,从美景中醒来,就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之后再带院子里的小伙伴去,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上周深夜,路过家旁边的另一片小区,小区门口用鲜艳的红色横幅写着搬迁赔偿的保证,院子里的红砖房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灯光。想来小学时候最痛恨的数学老师也住在这里,现在却不知道哪儿去了。猛然间瞥见五楼的一户人家,厨房里还挂着簇新的不锈钢碗柜,一盏灯孤零零地发出惨白的光,而外墙上赫然写着“拆”。以为这必然是一户钉子户,不想一周后已了无生气。
十年后,我所住的这片小区已是要拆的吧。那片黄灿灿的油菜地,现在已经变成了宽阔的马路和一片片小区。时常怀疑自己的记忆,很多时候努力想要记住的当下却在眨眼中消逝,那些我以为已经忘记的记忆却经过片片搜索拼凑,竟然还保留着当时完整的画面。记下来,那些曾经一起生活过的人们,在他人的记忆中还占有一席之地是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呢?明白了千与千寻里的那一句:很多事情,不是忘记了,只是想不起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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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1
TO YOU, MY DEAR SISTER, MY DEAR FRIEND - [情感]
今天去虾儿姐姐的寝室,空空荡荡的。唯一的安慰是寝室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人。虽然这么想,但却稍稍地收敛了自己的眉头——自己可以不那么软弱地给姐姐添麻烦。
其实头一天就想过,虾儿这一走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每次想到这儿就有点手足无措,我实在不知道自己会是哭还是会笑着送她离开,或者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但还是约了时间,有那么点死皮赖脸地守到了最后。
寝室里的气氛很闷,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明明有四个人的,还有虾儿的室友,虾儿姐姐室友的男友。虾儿在奋力地包东西,我们坐在其它的凳子上那么远远地望着她的背影。我应该把相机带来的,可是我也不该带相机,我不知道该带什么,我只知道在那里傻坐着。
男孩坐在另一张桌子上,那是曾经属于另一个人的位置,现在已然了无生气。他轻轻地吹起了口哨,《那些花儿》。这是我最没抵抗力的一首歌,却从来没在我的毕业典礼上出现过。又想起高二时四个师兄师姐唱这首歌时哽咽的声音,耳边熟悉的旋律以最轻柔的口哨声想起,眼眶温润,埋头摆弄明明无一条新信息的手机。
或许我应该感谢那个忘记时间的师傅,那辆迟迟未来的车让等待的焦躁暂时抹去了离别的伤感,至少对于我是如此。我只是那样急急地把虾儿塞进车,还不忘让她告诉师傅稍微开快点,直到我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才意识到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白痴。转过头,笑笑姐姐已经泣不成声,伊川姐也是眼眶渐红。我想我最后的表情应该是微皱着眉头的,带着那么一点焦虑,生怕她赶不上飞机,而不是那种挽留的表情。我知道我又后知后觉了。
亲爱的虾儿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多想像笑笑姐姐那样,那么痛快淋漓地表达自己的不舍。从早上睁开眼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要微笑,但我觉不会想到会是这样送走了姐姐。
取了前两天洗的照片,没想到是两张。给了伊川姐一张,一张夹在钱包里,细细地裁好了边。
三人笑得真是灿烂。
P.S.翻看手机,找到一些离别前夕的短信:
“To 小虾:你们都走了吗,我还没看到你们穿学士服呢~
回复:没有啊 我还没跟你告别怎么会走啊”
后面的就很散了,无非是时间之类的:
“四点多 别来送啊
不要来了吧 姐姐知道你好 不用送了”
其实无非是想再看看,真的生怕以后就见不着了。
我想我会记得的。
我这个一路走过来像电线杆一样的家伙,一个不希望有回忆的家伙,终于在这里被牵住了。
亲爱的姐姐,爱你~愿享受生活,不管在哪里,不管生活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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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了。
去了北川附近、都江堰、绵阳、江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了,地震留下了千疮百孔的建筑,尤其是在都江堰,曾经那么漂亮的地方,现在已没有一幢完整的房子。人都涌在大街上,房子空空如也,断裂的马路,混乱的交通。路过去年夏天走过的地方,物非人非。都江堰中医院门前,孙思邈岿然不动,从不宽的门向里望去,已然是废墟狼藉,一辆挖土车在清理着废墟。而聚源中学依然只有那个楼梯间,废墟没有清理,周围有人站岗不让进,家长们静静地坐在一片棚子下,中午燥热的阳光直射在那片空旷干净的操场上,废墟上偶尔有几名战士走过。维持治安的警察也和家长们一起说说他们的孩子,他们已去的孩子,还在不停地安慰他们。一位父亲捏着一份名单,是一个班上的死难学生的名单,三十九个名字,他的女儿也在其中。他的眼睛有着血丝,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却流不出眼泪,指甲里尽是黑黑的土,不知是不是寻找女儿留下的。我低着头急急离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车里再次看着那位父亲,还有另一些家长,我一定是面无表情的,甚至有些像观光客。但我知道,我难受得想呕吐,只想快快离开这里,却还想离这里再近些。
江油是路途中的一个城市,尽管以前从未来过,却可以看得出它很漂亮,至少曾经如此。那是一座空城,几乎没有人,偶尔可以看到路边的帐篷,还有一些呆坐在路边的人们,他们后面是布满裂缝的房子。绵阳也是第一次去,广场上人很多,还有公交车在运行。房子倒还好好的,人却没什么了。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力量才能使人下定决心背井离乡,抛弃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从灾区回到家中,倒是把每天的余震当成生活的一部分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噩梦。第一天梦见周围的房子在垮,第二天梦见房子直接垮到脸上,几乎窒息,扑腾着醒来后才发现是被子盖在了脸上。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心里只有想哭的冲动。回到这个山城,看到高耸的楼房,稍稍定了神,今天却又在最高层无法入睡,一闭上眼就觉得教学楼在摇,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没关系,却还是呆坐在教室里茫然不知所措。
回家见到了参加救援的哥哥姐姐阿姨们。宇哥绘声绘色的讲述,婷姐略显夸张的描绘,我知道他们都在掩饰心中的痛苦。他们都提到站在高处看北川县城的场景。婷姐说,站在那里往下看,不知不觉地眼泪就留了下来,只有眼泪在流,却没有啜泣的声音。宇哥看见婷姐这样,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拍她,婷姐突然就痛哭起来。她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这样放声大哭。每晚每晚地睡不着觉,一闭眼房子就在垮,只有半夜把身边的人摇醒陪她说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可怜的,辛苦了”。我还能说什么,特别是在亲眼看到还不如北川的景象后自己尚且如此,更别说他们了。
一个月了,从救援到重建到堰塞湖泄洪,生活似乎都在慢慢恢复。这个城市里的人们,生活早就恢复到了往常。从成都回到学校,刚下火车,看看这个城市的高楼,觉得这个城市真的有它的福分,这个城市的人们,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活着。
还记得从北川附近回成都的路上,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宽阔的河面,不少人赤条条地在河里游泳,洗澡,旁若无人。只有在那一刻,我才感到希望原来还在,生活原来还在继续。
端午节,成都府南河中流淌着河灯,都是充满希望祈愿着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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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五月,就像冬天一样,一直都过不去。
每年冬天,我都会想,这个冬天什么时候能过去呢,我怕是过不去这个冬天了吧。大概是从大一开始,我像得了冬季忧郁症一样恐惧着这里阴冷的冬天,哆哆嗦嗦地,心尖都在打颤,脑子里始终都是这里灰色带雾的景色,心里憋憋的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神经也变得纤细敏感,似乎知道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个五月,就像那些冬天,漫长,阴冷。
明明一切发生的时候已快到五月中旬,那天阳光灿烂。可是现在,地震是没那么大了,我却感觉过不去了。
时常在想,人若以这种方式成长还真是不幸啊,用这种最残酷的方式,有那么点揠苗助长的感觉。而我,似乎每一次成长都与这种不幸有关,只是这一次,特别明显。
算着日子,还有两天,还有两天我才能熬过这个黑色五月,而六月是否真的如我所期盼的那样?六月有六一儿童节,有端午节,我是不是可以稍微的放松一下?可是,这两天,心里仍在抖动,我只希望快点过去吧这场噩梦,我只想要再回到原先那样的生活。
其实也算勉强过了一下准备考研之前的生活,看了《蜂蜜与四叶草》,笑得那样不真实,况且我又如此不合心情地看了这部动画片,我知道,六月一过,七月又是一个伤心的月份。
还是不要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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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震了,第一次是在上课,似乎我是最早发现的几人之一,第二次,没感觉到。
第一次,青川,16点03分,5.4级;第二次,陕西宁强,16点37分,5.7级。
还在震,板块运动,长期的过程,可是我还是想它们快快停止吧。太折磨人了!
奥运会的时候也会震吗?
该亚岂不是太不解风情?
好吧,今天看了一组照片,贴过来,鼻子酸酸的~
(组图)《让我潸然泪下的羌族母亲》http://blog.sina.com.cn/s/blog_52e0a41101009ij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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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9
汶川地震之后 语言是野蛮的 - [情感]
全国默哀日第一天,灰色笼罩,尽管窗外阳光绚烂。
自地震以来,长长短短地写了几篇博,也算是自己的一个纪录吧——平时几乎很久都不写一篇的。然而每写一次就难过一次,语言突然成为了累赘,所写完全不能表达所感。
于是套用阿多诺的一句话:
汶川地震之后,语言是野蛮的……
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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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震级官方已经从7.8级改为8级,最后一点点伪装也没有了,联合国的那个高丽棒子也可以来了,各国飞机也可以借机把我们国家的地形地貌什么的都考察一遍了,温宝宝(我知道这个称呼有点变态,但是觉得很不错)还是不要接受的好,谎言就谎言吧,腰杆还是直得起来的。
降半旗,默哀……
三万多人——目前——默哀多少回旗降多少次都不为过。
China is mou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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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模版,尽管很喜欢原先那个,但现在就用这个有红色爱心的吧,震灾结束前是不会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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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零几分,我在恍惚中考虑是去睡觉呢还是继续写论文,眼前和屁股下(我坐着呢)突然晃了起来。
地震了!!!
我大喊大杨子起床,转身拿衣服,听见“哐”的一声,大杨子坐在地上。她太着急,从蚊帐里出不来,干脆直接跳床。
跑到楼下,家里打不通,让毛毛在北京给我家打电话,他说他刚报上姓名我妈一句话“我要下去了!”就把电话给挂了。后来折腾了半天,姥姥家电话接通,唤弟说小舅去把两位老人接到我家去。小舅又打来电话,说成都这会儿刮风下雨,雷电交加。
肚子受了凉,隐隐作痛,写下这篇拉拉杂杂的东西,作为第一时间的一点感受吧。
这次是江油市震了,6.0级,不知情况如何。
我都快有高楼恐惧症了。
愿我在北川的阿姨姐姐们一切安好!~







